指导老师:邱雪琳
队长:24音乐1班章伊倩
团队成员:24网新1班汪沈杭、24音乐1班蒋欣洁、24美术3班何柳静、23音乐1班董箴言

2026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,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是教育强国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承上启下关键之年,也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。为充分发挥“五老”亲历者、见证者、实践者的优势,引导青年学生传承弘扬伟大长征精神,在推进强国建设、实现民族复兴的新长征路上坚定理想信念,琴键上的传承——浙江外国语学院“五老”访谈传承实践团以“从长征精神中读懂中国”为主题,寻访了一位将长征精神融入血脉的艺术教育躬耕者——艺术学院余小信教授。
作为一位从基层走来、深耕钢琴教育本土化与教学法科学化的“匠师”,余老师的成长与奋斗历程,正是伟大长征精神在不同历史阶段的生动缩影。我们期望通过深度访谈与影像记录,挖掘其从山城学子到大学教授的奋斗历程,领悟其“让钢琴说中国话”的文化自觉与“人生就像即兴伴奏”的教育哲思。

此次实践不仅是为了记录一段个人史,更是为了在价值多元的时代背景下,为青年学子树立一座精神灯塔。希望通过聆听余老师的故事,能以此引导广大青年学生深刻理解:新时代的长征路是每一个平凡岗位上的坚守与超越、每一次文化根脉的守护与创新,从而自觉做有理想、敢担当、能吃苦、肯奋斗的新时代好青年。
老照片里的“追光”岁月

访谈从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开始。照片里,年轻的余小信老师身处一间简陋的琴房,墙壁上依稀可见裂缝。“余老师,这是您刚工作时候的照片嘛?”面对学生的提问,余老师的思绪被拉回了四十多年前的淳安山区。
“小时候根本没怎么见过钢琴”他笑着回忆,但眼神里却闪着光。在那个年代,他对音乐最朴素的感知,来自村头戏班的乐队,来自广播里偶尔飘出的乐曲。“幸运的是,村小一年级就有音乐课。”余老师动情地讲述着,那时小朋友们蜂拥着把仅有的一台风琴搬进教室,下课后,他们便学着老师的样子,用脚踩动风箱,在黑白键上摸索着寻找do re mi。“五年级六一儿童节,我在山坡上的舞台用风琴演奏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。”他自豪地说,“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正式演出。”
追忆这段岁月时,余老师特别提到了一位村小教师。这位老师本身是剧团的,专业性很强,几乎一个人撑起了全校的音乐课。“我这样的朴素天然的音乐爱好者,能够获得在那个年代难得的音乐课及风琴练习,得益于这位老师对音乐美术的重视。”正是他在那个音乐教育几乎空白的年代,为一名山村少年点燃了第一束光。

1983年,初中毕业的余小信考入杭州师范学校,他的天赋很快被恩师陈锡昌老师发现,重点培养。1986年,余小信保送至安徽阜阳师范学院音乐系,成为当时少有的音乐本科专业学生之一。
从戏台旁痴迷旋律的山村少年,到走出大山的师范生,余老师的音乐之路,从一开始就浸润着泥土的芬芳与师者的温度。这份源于热爱的“野路子”经历,让他从未放弃追赶。“我们那一代人,就是靠心里那团火走过来的,我一直相信起点低,不代表到不了高处。”这段老照片里的少年“追光”岁月,恰似长征路上无数平凡人用信念点燃希望的真实写照。
三十六载“破局”前行
如果说7岁那年与脚踏风琴的初次相遇,是音乐种子在余小信心中悄然埋下的时刻,那么此后的每一步,都是一场不甘于现状的“破局”之旅。

1990年本科毕业,余小信站上了淮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的讲台。从学生到老师,身份的转变并未让他满足于此。工作仅三年后的1993年,他做出了一个令旁人意外的决定——考入上海交通大学音乐研究生课程班。在上海,他如饥似渴地跟随钱仁康、马革顺等音乐界大师级人物学习,同时师从上音陆元珍教授精进钢琴演奏。每天清晨和深夜,他钻进琴房练琴,从图书馆借来的珍贵乐谱堆满了案头。
2008年,已是副教授的余小信再次选择“出走”——赴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做高级访问学者,师从著名作曲家、钢琴教育家赵晓声教授,深入学习钢琴演奏、钢琴艺术理论及钢琴教学法。有人不解:“都已经是副教授了,还去学什么?”余老师回答:“学无止境。当老师的,自己得先站在更高的地方,才能把学生托举上去。”


1996年至今,余老师任教于浙江外国语学院,他始终以研促教。《钢琴即兴伴奏基础教学法实验报告》《钢琴演奏中的“放松”涵义剖析》《钢琴读谱过程的心理分析》《钢琴弹奏中指法类别的研究》那些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,每一篇都扎根于课堂,每一个结论都来自与学生的面对面,他一步一个脚印,在钢琴领域持续深耕。在余老师看来,研究的价值不在于发表了多少论文,而在于能否让学生真正受益。每年,他都会为学生举办专场音乐会,带领学生赴外校交流演出,在舞台上检验教学的成效,“让研究成果回到讲台”是他唯一的标尺。
三十余年来,余老师先后主持浙江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《钢琴教育与构建和谐社会》,参与教育部全国教育科学“十五”规划重点课题《面对基础艺术教育改革形势下的高师音乐教育改革》,并担任全国教育科学“十五”规划教育部重点课题《音乐教师培养国际比较研究》浙江区域子课题负责人。从校级教改到国家级课题,从教学实践到国际比较,他用一项项脚踏实地的成果,践行着一名实干者的信条:越是基础的东西,越需要用心去教、去研究。
从7岁那台脚踏风琴前的懵懂少年,到如今站在学术殿堂的钢琴教授,余老师的“破局”长征从未停歇。他一次次跳出舒适区,用永不停歇的求索,完成了从山村少年到大学教师的跨越。这份不满足于现状、敢于在每一个节点再出发的勇气,与长征精神中“敢于斗争、敢于胜利”的品质一脉相承。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:新时代的长征路上,每一步都是新的起点。
让钢琴“说中国话”
如果说技术深耕解决的是“怎么教”的问题,那么余老师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命题——“教什么”。

在余老师的书柜里,静静躺着数十本手写的教学笔记,密密麻麻的乐谱与批注,见证着一项“笨功夫”的诞生。当发现学生日复一日练习的全是基于西方大小调的《哈农》时,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发:中国学生弹钢琴,为什么不能练自己的音阶?

于是,他像一位耐心的工匠,将中国民族音乐的五声调式与传统哈农练习曲有机融合,编写出《五声“哈农”与音阶》。访谈现场,余老师在钢琴上为我们演示:一段传统哈农练习曲后,紧接着是融入了五声调式的变奏,同样的琴键,却瞬间流淌出清丽婉转的东方神韵。“技术是骨架,文化是血肉,用西洋乐器,同样可以讲好中国故事。”这一声铿锵的话语,正是他作为中国钢琴教育者文化自觉的最好注脚。
他还在《钢琴的“启智”功能为何被质疑》一文中,向当时盛行的“钢琴唯技术论”发问:钢琴教育,真的只是为了培养演奏家吗?在《莫扎特钢琴作品中的浪漫情怀》《巴赫复调作品内隐多层线条浅析》《试论和声中的色彩因素》等论文中,他不断追问音乐表达的本质,引导学生不只做技术的“匠人”,更要做有文化底蕴的“乐者”。
从一本教材、一篇论文、一份课题出发,余老师用三十余年的坚守,构筑了一条属于中国钢琴教育的“文化长征”——让钢琴说中国话,让文化自信在音符间生根发芽,让每一个从琴房走出去的学生,既能弹好世界的经典,更能奏响中国的声音。
“余”音绕梁,匠心接力
在课堂实况中,我们看到余老师如何手把手地教学生即兴伴奏。他反复强调,即兴不是乱弹,而是头脑中高度逻辑与内心极度感性的统一。“你们未来走上讲台,不可能每首歌都有现成伴奏。即兴伴奏,就是你们的‘看家本领’。”他常说:“人生就像即兴伴奏,主旋律是时代赋予的,你不能改,要守住它。但如何配和声、用什么节奏,全靠你自己。不要等谱子,要敢于起音,敢于担当。”这不仅是音乐技法的传授,更是一堂生动的人生思政课。


如今,余老师的学生遍布中小学,像种子一样,将这份理念播撒在更广阔的土地上。我们连线了两位毕业后走上教师岗位的余老师学生。1997级学生王丹琴,如今已是浙江音乐学院副教授、硕士生导师。她回忆道:“课堂上,余老师让我们认真对待乐曲的每一个细节;课堂之外,他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。现在我把余老师认真执着的精神教给了我的学生,这就是传承吧。”2012级学生杨晟婷,现任杭州市留下小学副校长。她记得余老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“音乐是活的,别弹死了”,不是教学生弹会音符,而是引导学生感受音乐的生命,传递内心的情感。
从小学的明亮教室到大学讲台,余老师播下的种子正在不同角落生根发芽,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在余老师看来,不仅要教会学生弹琴,更要教会他们如何做一名有思考、有温度的好老师。这就是他这一代教育者交给下一代人最好的“接力棒”。
结语

琴键只有黑白两色,但余小信教授用三十六年的坚守,奏出了万般色彩。从淳安山区的简陋讲台到高等学府的学术殿堂,从一本手写教案到构筑中国钢琴教育的“文化长征”,他用半生的跋涉告诉我们:长征精神从未远去,它就蕴藏在每一个平凡岗位的坚守与超越之中。
现在,余老师的学生们站在各自的讲台上,把“音乐是活的,别弹死了”这句话讲给更多的孩子听,把“敢于起音,敢于担当”的信念传递给下一代。那些从浙外琴房里流淌出的旋律,正在更广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、生生不息。而坐在琴凳上的余老师,依然每天穿梭于琴房与教室之间,依然在为一届又一届学生手把手地纠正指法,依然在深夜的灯光下伏案写着新的教学笔记。
这就是“五老”精神最动人的注脚——用一生的坚守,为后来者点亮前行的灯。而对于我们这一代青年来说,读懂余老师的故事,就是读懂了什么是信仰,什么是传承,什么是在新时代的长征路上,不负韶华、不负时代的担当。
读懂中国,从倾听他们的故事开始。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,从接过他们手中的“接力棒”出发。
个人心得
章伊倩:非常荣幸参与余小信老师的访谈拍摄,这不仅是一次实践活动,更是一场直击内心的学习与洗礼。镜头下,旧照片、手写乐谱诉说着他从山城一路走来的音乐逐梦之路,真切体会到他早年求学练琴的艰苦。他扎根本土音乐,将五声调式融入钢琴练习,用心编写特色教材,让钢琴传递中国声音。课堂上耐心指导学生、坚守育人初心,近距离感受这份坚守与匠心,我深刻懂得追梦贵在初心,治学不忘本土根脉,往后我也会带着这份热忱踏实前行。
蒋欣洁:近距离和余老师面对面交谈,我的内心满是深深的触动与由衷的敬佩。老师深耕钢琴学术,始终温柔耐心地呵护、引导每一位学生,待人温和谦逊。谈起弹琴之道与育人初心,他缓缓诉说多年沉淀的心得,话语字字恳切动人。我恍然明白,艺术之路从无捷径,唯有沉下心脚踏实地深耕钻研,方能稳步前行。往后我会以余老师为标杆,静心练琴、踏实治学,认真对待每一次练习与课堂学习。
汪沈杭:本次拍摄,于我而言不仅是摄影工作,更是一次美育熏陶。透过镜头,我看见老师在钢琴室内指导学生弹琴的模样,指尖起落间满是专业与耐心。
拍摄时我真切感受到,他不只传授弹奏技巧,更用心传递对音乐的热爱。在相机记录的过程中,我读懂师者坚守艺术教育的初心。此次拍摄也让我学会用镜头捕捉人文温度,用心记录老师这一岗位上动人的匠心。
董箴言:余老师凭着一腔热爱与不懈坚持,一路深耕钢琴,最终成为大学教授。聆听他的求学经历,我深受触动。艺术之路从无捷径,依靠的是长久的坚守与踏实努力。这次实践不仅锻炼了我的拍摄协作能力,更让我明白心怀热爱、持之以恒,方能奔赴理想。
何柳静:本次“五老”访谈,我有幸聆听余老师的分享。作为钢琴教育领域的前辈,他数十年深耕艺术教育,坚守初心的精神深深打动了我。交流中,他谈及艺术学习贵在持之以恒,育人更需心怀热爱。此次实践让我受益匪浅,我真切感受到老一辈教育工作者的责任与情怀。今后我会以余老师为榜样,踏实锤炼专业本领,坚守艺术理想,努力成长为有温度、有追求的青年学子。